《热映电影〈飞行家〉领跑北京影院》

## 飞行家：在云端与尘埃之间，我们都需要一场热泪盈眶的飞行

周末的北京，寒风裹着落叶在影院门口打转，可大厅里却热气腾腾。取票机前排着长队，几个年轻人正兴奋地讨论着刚看完的《飞行家》：“最后那场戏我直接泪崩了”“那个长镜头绝了”。这样的场景，最近在北京各大影院反复上演。这部没有流量明星、没有铺天盖地宣传的电影，硬是靠口碑一路逆袭，领跑京城影院排片和上座率。

说实话，进影院前我对《飞行家》的期待值并不高。国产励志片这些年拍了不少，套路都熟——主角跌入谷底，咬牙坚持，最后逆风翻盘，配上煽情音乐和慢镜头。可当灯光暗下来，第一个镜头出现时，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。银幕上，一个中年男人蹲在破旧的航模店里，手里攥着一架摔碎的飞机模型，窗外是灰蒙蒙的工业区天空。没有旁白，没有配乐，就这么静静蹲着，蹲了将近半分钟。那一刻，影院里出奇地安静，连嚼爆米花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
故事讲的其实是个“失败者”。主角老陈年轻时是航模队的种子选手，梦想造一架能飞越长城的小型飞机。后来航模队解散，他进了工厂，结婚生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四十岁那年工厂倒闭，他拿着遣散费，鬼使神差地租下那间破店面，重新开始捣鼓起航模。妻子骂他“不务正业”，邻居笑他“疯了”，只有隔壁修车铺的小徒弟愿意帮他递扳手。整部电影三分之二的篇幅都在拍他一次次失败——机翼折了、发动机烧了、试飞时一头栽进臭水沟。导演似乎故意跟观众较劲，就是不给你一个痛快的“成功时刻”。

可正是这种“不痛快”，让《飞行家》有了别的励志片没有的质感。老陈每次失败后蹲在路边抽烟的样子，像极了我们身边那些被生活反复捶打却还在硬撑的普通人。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：他没钱买碳纤维材料，就去废品站淘旧鱼竿，一根根拆开、打磨、重新粘合。镜头怼着他粗糙的手指拍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泥。旁边坐的大姐小声嘀咕：“这不就是我老公修自行车的样子嘛。”周围几个人轻轻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点鼻酸。

真正击中我的，是电影后段那场试飞戏。老陈终于攒出一架像样的飞机，选在郊区一片荒地上试飞。没有壮阔的音乐，没有慢镜头，飞机摇摇晃晃升到十几米高，突然引擎咳嗽两声，直直栽下来。老陈冲过去从残骸里扒出航模相机，发现拍到了一段画面——镜头里是他自己仰头奔跑追飞机的样子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，笑得像个小孩。他蹲在草丛里看了一遍又一遍，又哭又笑。这时候后排传来抽纸巾的声音，我扭头一看，好几个观众都在抹眼睛。

散场时听到两个姑娘聊天：“你说他到底算成功了还是没成功？”另一个想了想说：“管他呢，反正他飞起来过。”这话糙理不糙。《飞行家》最聪明的地方，就是没把“成功”定义成造出多牛的飞机、赚多少钱、上多少次热搜。老陈最后也没成为什么大人物，航模店还是那间破店，老婆照样唠叨他，可当他站在荒地上，看着自己亲手做的飞机歪歪扭扭掠过树梢时，那种快乐是实实在在的。

走出影院，北京已经华灯初上。路过国贸桥时看见一架飞机闪着灯从楼群上方掠过，忽然想起电影里老陈说的那句话：“人这一辈子，总得有一回，明知道会摔，还是想试试自己能飞多高。”这话搁在银幕上有点矫情，可搁在生活里，谁还没个想飞一把的念头呢？《飞行家》能领跑北京影院，大概就是因为在这个人人忙着低头赶路的城市里，它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说：嘿，抬头看看天，不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