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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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视频介绍：## 夜班：那些在黑暗中醒着的人 凌晨两点十七分，便利店的自动门又一次滑开。值夜班的小陈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代驾马甲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拿了瓶最便宜的水，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。这样的客人他见过太多——代驾、外卖员、刚下夜班的护士，还有那些失眠的人。他们都在这个时间段里，成了这座城市夜班系统的一部分。 电影《夜班》里有个场景让我记了很久：女主角在医院值大夜，凌晨四点去自动贩卖机买咖啡，机器卡住了。她蹲在那儿捣鼓了半天，最后用拳头砸了一下，咖啡掉出来，她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夜班最折磨人的不是困，是那种全世界都在睡觉、只有你还醒着的孤独感。 我表姐做了七年护士，前五年全是夜班。她跟我说过一件事：有个冬天凌晨，急诊送来一个心梗的老人，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回来。她负责做尸体护理，一边擦身一边跟老人说话，说大爷您别怕啊，我给您擦干净了好上路。做完这些她出去洗手，水龙头里出来的水冰凉，她站在那儿哭了五分钟，然后擦干眼泪回去写记录。她说夜班的人不能哭太久，因为随时可能有下一个病人。 便利店的小陈跟我说，他最喜欢凌晨三四点的时段。那时候外卖单子少了，代驾司机们会聚在店里聊会儿天，有人趴在桌上眯一会儿，有人刷短视频笑出声。有个常客是开夜班出租的大姐，每天晚上两点准时来买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，说这顿算早饭，吃完再跑两小时就收车。小陈说，看见她来，就知道这一夜又快熬过去了。 电视剧《夜班医生》里有一句台词，是那个从阿富汗战场回来的军医说的：“我习惯了在夜里工作，因为白天太吵了，吵得听不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”这话矫情，但细想是真的。夜班的人跟白天的人活在两个时区里，他们见过城市最安静的样子，见过路灯一盏盏灭掉，见过环卫工扫第一遍地，见过早餐铺子升起第一笼包子的热气。这些画面白班的人永远看不到。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凌晨一点。楼下烧烤摊刚收，老板数完签子骑着电动车走了。对面写字楼还有几层亮着灯，不知道是加班还是忘了关。远处传来洒水车的音乐声，是那首《兰花草》。我想起小陈说他最喜欢听洒水车经过，因为那意味着再过两个小时，他就可以下班回家，钻进被窝里，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假装这个世界跟他没关系。 夜班的人就是这样。他们醒着，为了让别人能安心睡着。等他们终于躺下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